段:其实我最生怕的是老三届那一代人不认同这个东西,因为很多时候我是无能为力的,我没有那种生活,接这个戏之前我接触了很多那个年代的人,专门和他们聊天,很多得到的生活细节在这个戏上没有用到,我接触到一个哥们儿当年下乡时去赶集,走得太累了,就看到一头驴在供销社门口没人管,他们哥几个就给偷起了骑了回来,傍晚的时候那个主人追来了,他们一看主人拿着棍子,这帮从天津过去的知青赶紧把最好的粮食给驴吃,驴吃得特香,主人本来想发火,一看驴在吃面粉,气就减了一半了,然后主人想质问他们——别说,大哥,我们错了,先吃饭,吃完饭气又消了——这是我跟他们在一起找到的很多生活细节,我说我可能用不上,但是我至少能很敏感地捕捉到那种气息那种味道,所以这种东西的积累之后我再到放马沟实景的时候我不会陌生,因为我可以生发。但是这还不够,真的还不够,所以我一直很忐忑不安地把这个角色给诠释完。
笔者:发没发现过你自己的眼神里有种很特殊的定力,与一般人不一样的?
段:我记得有一次,我学车,那个教车的老师老打我手,我笨嘛,有一次把我打急了,我一瞪眼,他吓了一跳,说你眼睛太恐怖了!
笔者:实际这不是坏吧,而是种反叛,现在这种东西越来越少了。
段:因为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反骨,我在青春期时非常反叛,为什么说章卫平对我来说是个挑战,我以前的反叛性非常强,但到了北京上学这段时间我真的把自己给克制住了,不是说得好嘛,你想混社会你得把尖的磨成圆的,圆的磨成软的,想当爷先做孙子,有这种东西灌输给你,有时候你就不能释放自己的个性,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允许释放个性的社会里,所以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是种挑战,你刚才说的,章卫平身上有没有我的性格,当然有,如果我没有3年坚持考中戏,就不会有今天,如果我没有一个人怀揣着车票背着我的父母去北京的话,我不会有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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