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滑稽泰斗”周柏春前晚仙逝,追悼会本周日下午15时将在上海龙华殡仪馆举行。为记录下周老更多鲜为人知的故事,记者昨天踏访周家,在安详平静的灵堂里,听周智儿讲述这位“滑稽泰斗”的晚年生活。儿子平静的回忆,勾勒出一位朴实无华的老人平凡而幸福的最后人生。善良的老人临终都未揭穿儿孙们善意的谎言,独自去往天国追寻相守一生的老伴,也许便是他最大的心愿。如此深沉的一世真爱,让记者为之唏嘘。
儿女编织善意谎言
周智儿说,父亲周柏春和母亲吴光瑾感情笃深。“晚年,爹爹眼睛不好,看不清东西,出门总由姆妈搀扶着。两人相依相伴,形影不离。”这是周老与夫人生前留给大家最幸福的画面。
去年9月,周老因脑溢血住进华山医院,但今年春节前,夫人吴光瑾却已因肺癌去世。儿女们担心老人太伤心,因此,母亲病逝的消息直至他离世,都没透过半点风声
。“在病房,他心里还惦念着姆妈的身体。有一天,他忍不住问我们:你姆妈怎么好久没来了?她怎么样?我们敷衍说:姆妈生病,走不动。他马上追问:那可以打电话呀?我们只好回答:您在医院接手机,对身体不好。爹爹是个明白人,几次一问,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‘一张纸未捅破’而已。爹爹行事低调,从不烦任何人,最痛苦的时候,他也会自己默默承受。”
生活不改幽默本色
南西街道陕北居委会副主任唐鸿奋告诉记者:“周老师在这里住了20多年,没有一点名人架子。他不仅为大家免费讲过‘如何表演滑稽戏’,还帮居委会的每间房间题过字。他脑子转得快,‘开卷有益’‘为民服务’等说辞,一下子就蹦出来了。”
唐阿姨回忆称,和小区居民打成一片的周老,平时说话总不经意透出幽默本色。“比如,他问我姓什么?我说姓唐,他笑嘻嘻地说,知道了,是甜的。有一次,问他几岁了?他回答说‘不离不散’。原来,周师母比他大一岁,那年他们分别是82、83岁,‘不离不散’就是这两个数字的谐音。”
一张老照片耐寻味
周家老照片“档案袋”里,有张周老年轻时的照片(见图)。周智儿说,相片拍于1950年解放初,从未公开过。“当时,新世界上演《红姑娘》,爹爹反串‘红姑娘’。照片是爹爹卸妆后的造型,脸胖胖的。我姐姐周红儿的名字,与他演红姑娘有关。”
虽有两儿三女,子孙绕膝,但周柏春的滑稽事业无一接班人。周智儿说:“爹爹曾明确对我们说:你们唱滑稽可以,但一定要做到超过我。做不到,那就放弃,干别的行当。所以,尽管我业余也学演过滑稽戏,但最终没有选为正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