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很多家庭，排行中间的孩子总是不如老大或老小招人怜爱。在中国花样滑冰队，庞清/佟健的地位就是这样的尴尬，他们上不及“老大”申雪/赵宏博，下不如“老三”张丹/张昊。“老二”的宿命似乎与他们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上周末，在首都体育馆佟健的宿舍，他俩道出背后的故事。

　　坎坷 “我们被耽误了5年”

　　庞清被抛起，在空中旋转着，然后重重地摔在冰面上。佟健马上滑过去，此时的庞清蜷缩着身子，眼眶里泛起泪花。已是12年前的往事了，在庞清的脸上看不出当年的疼痛和酸楚，她坐在佟健宿舍的床上手指轻摇，透过玻璃窗，不远处的首都体育馆冰场，是那一幕的发生地。庞清谈及此事时很平静，像是诉说别人的故事，而这险些葬送了庞清/佟健的滑冰生涯。那是他们苦等了三年之后，才获得的到北京训练的机会，仅仅过了两天，就因为庞清的胳膊骨折，梦想搁浅，等着他们的又将是无尽的等待。

　　在庞清/佟健的教练姚滨1992年上调北京之后，由于条件所限，只能把“老大”申雪/赵宏博带到北京，“老二”庞清/佟健被留在了哈尔滨。“我们开始盼着去北京训练的消息，先是一天两天，接着是一个月两个月，然后就是一年两年。”佟健的语调平静，夹杂着些许无奈的苦涩。

　　等待是一种煎熬。在等待中，争吵成了家常便饭。“我们经常干起来(吵架)，有时候练着练着就不练了，然后谁都不理谁，各自收拾东西回家。”佟健说。争吵的理由大都与动作有关，谁都觉得自己有理，相互不服，姚滨只能利用假期抽空对他们进行指导。就在这种争吵和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”中，五年的时光过去了。

　　佟健曾有去黑龙江省歌舞团改行当舞蹈演员的机会，如果他当时点头的话，人生将书写不同的篇章。“不上冰的时候，我常去团里跳舞，团里很多领导都找我谈了，他们觉得我肌肉比一般舞蹈演员有优势。我当时的处境只有两条路，一条是继续等待，另一条是不练了。当时家长也不支持(继续等待)，希望我们继续求学。我相信教练(姚滨)，选择了等待。”佟健说。

　　与佟健思想有过波折不同，年少的庞清无忧无虑，没有考虑过将来的问题。佟健调侃她道，“整天就知道吃糖葫芦了。”庞清骨折之后，先是在哈尔滨养了半年的伤，接着又等了一年多。1997年，他们终于再获来北京训练的机会。过去的5年，在庞清看来，“我们被耽误了。”

　　尴尬 “我们是剩下的老二”

　　姚滨有三对成名的弟子，被习惯称之为“老大”、“老二”和“老三”。庞清/佟健在很长时间都扮演着“老二”的角色，在很多人眼里，他们一直被“老大”申雪/赵宏博压着。佟健并不认同这种说法，他道出原委。

　　“我们跟申雪/赵宏博没法比，1998、1999年的时候，我们用他们剩下的冰鞋、服装，练他们编排过的动作，什么都是他们剩下的，训练保障等也都全力供他们。我们后来能去跟他们竞争，已经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了。”佟健说。

　　目前，申雪/赵宏博暂别冰场，庞清/佟健和张丹/张昊扛起中国双人滑的大旗。今年，在这两对的直接竞争中，庞清/佟健两次都败在对手手下。谈及他们与张丹/张昊的竞争，背靠在墙壁的庞清，直了直身子，冒出一句———“也没得比。”

　　佟健进行了解释，“老三”的进步很快，但与中国花滑地位的变化不无关系。“他们在第一时间就有了自己的冰鞋、服装，属于自己的编排动作，成就了他们的崛起，而这一切是我们不敢奢望的。”佟健说。

　　此外，佟健还指出，尽管他们年龄比张丹/张昊大三到四岁，但几近荒废的5年，使他们并无多大优势，“真正算起来，我们比他们其实也就早训练了半年。”

　　一直是善侃的佟健主谈，沉寂良久的庞清张口，“你也没选对舞伴。”佟健笑着反驳了庞清的说法，“我觉得我的舞伴挺优秀的。”随后，庞清解释了自己的说法，她并非出于谦虚或调侃。“像申雪、张小丹(张丹)他们，配对双人时，都才50多斤，男伴的力量能随着女伴的体重增长逐渐增加。我当时的体重是78斤，身高也比现在矮不了多少。”庞清说。

　　关于庞清当时的体重，佟健也记忆犹新，不过与庞清的说法稍有出入，她记得庞清当时是76斤。

　　关系 “我们合作期间不恋爱”

　　去年，庞清得了慢性肾炎，现在病症并未完全康复，还是有尿蛋白排出。目前仍是边训练，边观察。佟健对舞伴的身体状况比较关切，表示一旦庞清的身体有变化的话，他们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退役。

　　谈及目标，庞清/佟健还是瞄准了2010年的温哥华冬奥会。“世锦赛冠军我们已经拿过，剩下的就是拿多拿少的问题，我们就冲着温哥华冬奥会(冠军)。与其他一些组合相比，我们的优势在于对双人滑的理解。”佟健说。

　　此前，网上有传言庞清和佟健是一对公开恋情的情侣。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，佟健充当了发言人的角色，一人作答。“那是不可能的。我们怎么可能公开恋情？除非不干了，干双人滑一天，必须保持好的合作关系。一旦建立恋爱关系，双方会转嫁责任。不看重大家怎么看待我们，我们心里知道，只有保持好的合作态势，才对事业发展最有力。”佟健说。

　　- 同题问答

　　新京报：觉得对方最吸引你的是什么？

　　庞清：认真、心细。

　　佟健：清秀、超凡脱俗。

　　新京报：对方最大的缺点？

　　庞清：太认真，有时一个动作做不好，整堂训练课都要坚持做到底。

　　佟健：太固执。

　　新京报：如果对方与异性朋友约会，不带你，你的心情会怎么样？

　　庞清：没啥，很平常。

　　佟健：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，或许有，我不知道。这怎么行呢？这不是影响我训练嘛！(开玩笑口吻)

　　新京报：对方过生日，你送了什么礼物？最近一次呢？

　　庞清：他今年生日让我给忘了，当时我们在日本演出，没顾得上。

　　佟健：送的礼物太多了，看她的表现而定。今年送她一个包。

　　新京报：如果因对方失误，比赛成绩不理想，赛后你一般会对对方说什么。

　　庞清：不要放弃，下次会成功。

　　佟健：一般就是总结比赛，不说鼓励的话，感觉不切实际。

　　新京报：对方最喜欢的菜？

　　庞清：牛排，有次出国连续20多天都吃牛排，吃得我都烦，就对他嚷嚷，能不能吃点鱼啊、肉啊什么的？

　　佟健：喜欢的菜太多了，什么都喜欢尝个鲜。

　　新京报：对方最近最喜欢看的电视剧？

　　庞清：他一般不看电视，有空在网上玩玩游戏，最近在玩《变形金刚》。

　　佟健：不知道，或许是上海滩。(一边的庞清插话，“是《奋斗》”)

　　新京报：你觉得对方帅/漂亮吗？五官哪个部位最精致？

　　庞清：挺帅的吧！五官没啥，整体上很帅。

　　佟健：平时不好看，化了妆是美女。天天看，感觉就像看自己。要是出席时尚活动，她的气质就显现出来，有一种古典美。化妆师最喜欢给她化妆，说她是个美人坯子。